自打契丹太宗耶律尧骨收下了石敬瑭这个“干儿子”之后,他的小日子就过得一天比一天红火。

石敬瑭绝不仅仅是嘴甜,确确实实做到了“量中华之物力,结与国之欢心”。金银绸绢不用说,茶叶、药品、鲜果时蔬甚至弓箭等武器装备(契丹名为“镔铁”,实际缺铁),“干爹”想得到想不到的,每个月他都会派人扛着大包小包送过来。一拨使者还在路上,另一拨又出发了。

逢正旦、端午和皇帝尧骨、太后述律平的生日,石敬瑭还另有一份孝敬。契丹的诸位大臣也很开心,以前节日领到的“过节费”无非是马匹毛皮之类,如今皇帝发的都是中原的新鲜玩艺儿。所以,晋国使节一入境,大小臣工都有了盼头。

石敬瑭的“孝”不仅体现在物质方面,精神方面的奉养也做到了极致。

契丹民族发源于松漠之间,以游牧渔猎为生,一向厚重少文,皇帝做得再出色,群众也不善于歌功颂德。石敬瑭很用心地弥补了这一缺憾。

天福三年(公元938年)正月,他派遣国使献上翰林学士、齐鲁大手笔和凝撰写的《圣德神功碑》文,请尧骨审阅,并表示,如果“干爹”首肯,他就正式将此文勒石树碑。

该文详尽生动、无可辩驳地描绘了尧骨敬天法祖的光辉历程、造福苍生的博大胸怀和垂范后世的睿智懿德,尧骨以前哪见过这个,读完后顿感成就爆棚、人生完满!笑的嘴都合不拢,小石这孩子说得稍微夸张了一点点!

到了年中,石敬瑭又派遣冯道、刘煦两大宰相率领一个庞大的使团来契丹“恭上尊号”。所谓“尊号”,就是皇帝的德行实在超凡入圣,“皇帝”两字已不足以彰显,必须另加头衔或称号方能匹配。

契丹太祖耶律阿保机在世的时候,也效仿汉儒整过这套把戏。不过,阿保机给自己和皇后述律平弄的“尊号”平平无奇,他称“天皇帝”,述律平为“地皇后”。在精通皇家礼仪的方家眼中,简直弱爆了!

石敬瑭此次给他献上的尊号是“睿文神武法天启运明德章信至道广敬昭孝嗣圣皇帝”,寓意为:您是文治武功卓越、老天保佑运气好、有道德、讲诚信、完人一个万众敬仰、孝行昭彰、还完美继承了太祖陛下的皇帝。

石敬瑭也没忘记太后述律平,给她进献的尊号是“广德至仁昭烈崇简应天皇太后”。

尧骨非常满意“尊号”,为此特意举行了契丹最隆重的祭天大典——燔柴告天,大赦天下,将年号由“天显”改为“会同”。还派人通知了有邦交关系的南唐、高丽等国,朕是有“尊号”的皇帝了,往后再打招呼记得加上“尊号”。

冯道和刘煦还没回国,另一个后晋宰相赵莹又到了。他带来了燕云十六州的地图、户籍等相关文件,正式将这片领土割让给契丹。

尧骨此前已经把幽州(北京)改名为“南京”了,燕云十六州一过户,他把现在的首都临潢府(内蒙古赤峰)改称“上京”,原“南京”(辽宁辽阳)改称“东京”。

随着领土的扩张还有大批汉族同胞入籍,尧骨干脆按照汉制修改官制,增设宣徽、閤门、控鹤、刺史、御史大夫等机构和职位;北、南二院和乙室部的夷离堇改称大王(北院、南院大王就是这么来的)。担任汉族官职的契丹人要遵从汉官礼仪,允许契、汉通婚。

尧骨在开皇殿大排筵宴款待冯道等几位宰相,石敬瑭如此孝顺,他真有点过意不去,决定也给他来个“尊号”。尧骨绞尽脑汁,最后赐石敬瑭为“英武明义皇帝”!

契丹往事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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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书目: 脱脱等《辽史.太宗本纪》薛居正等《旧五代史.晋书》 司马光等《资治通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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